北欧女性参政的特色分析

时间:2018-03-20 政治毕业论文 我要投稿

  引导语:当今世界的政治女性,以其独具特色的形象出现在公众面前。如芬兰前总统哈洛宁,她并没有像撒切尔那样雷厉风行,而是以其温婉的形象获得了公众的支持,其上台后,执政风格也如其人一样温婉,她鼓励发展福利社会,关注广大人民的实际生活。以下是YJBYS的小编为大家找到的北欧女性参政的特色分析。希望能够帮助到大家!

  摘 要

  北欧五国是指:挪威、丹麦、冰岛、瑞典、芬兰这五个国家。五国的历史背景紧密相连,社会制度和政治制度也十分相近。19 世纪以来,随着两次女权运动的兴起,北欧五国的女性的自我意识和自我价值观得到进一步发掘,女性参政呈现出越来越强劲的势头。值得一提的是,虽然北欧五国是后起资本主义国家,女性运动的兴起时间比英国、法国、美国等国家晚,但其发展的速度却大大超过了这些国家,截止到 2015 年 12 月,北欧国家议会中女性比例为 41.1%,这一比例遥遥领先于其他地区。本论文将主要分析北欧女性参政的特色,原因及其对北欧产生的影响。目前,北欧女性以其优秀的整体素质和斐然的参政业绩受到世人瞩目。本文将主要对北欧女性参政比例高的原因进行详细的分析。从人类的演进趋势来看,女性参政符合世界发展的大趋势。

  北欧地区的女性不像南亚、东南亚地区的女性,南亚、东南亚地区的女性参政大多为女承父业型或妻继夫志型,她们需依靠强大的政治家族背景进入政坛。

  而在北欧,参政的女性多为个人开创型。经济增长与社会福利均衡发展,竞争与合作相结合,效率与公平相统一,稳定与调整相结合的“北欧模式”,为该地女性女性提供了优越参政的环境,在北欧模式之下,北欧社会政治清廉,民主化程度高,福利水平高,社会环境相对宽松,女性受教育的程度及参加经济生活的比例也比其他地区高。因此,北欧女性的从政道路基本遵循的是一种循序渐进的方式,女性大多通过基层竞选-进入政党-政治决策层面的途径参与政治。这样,基本可以保证,普通女性可以通过自己的才华和奋斗,获得选民的认可,进入政坛,释放自己的光彩。挪威首相、冰岛总统、芬兰总统都曾经由女性担任,挪威前首相布伦特夫人和冰岛前总统维·芬博阿多蒂尔都是平民之女,没有政治家族背景,但都凭借自己的实力及女权运动的东风跻身政坛,她们的参政得到了广大妇女同胞的支持,她们获得的选票大部分来自女选民。

  本论文包括四个部分:第一部分主要论述了女性参政的概念与欧洲女性参政的历史发展。本章共分为三节:第一节首先分析了政治参与的概念。第二节分析了女性参政的概念。第三节主要论述欧洲女性参政的历史发展,本节以第一次女权运动及第二次女权运动为时间点,论述了欧洲各主要资本主义国家及美国女性参政的历程。

  第二部分将论述当前北欧女性参政的现状与特色。本章分为两节:第一节主要论述了北欧女性参政的现状,现状主要是从三个方面进行论述:第一是人数比例,第二是学历层次,第三是政党中女性的参政情况。第二节对北欧女性参政的特色进行了详细的分析。主要从:北欧女性参政理念新,参与热情高;北欧女性参政效果好,参与度高;北欧女性参政执行力度大三个方面进行分析。

  第三部分主要分析了北欧女性参政比例高的原因。主要原因有:第一是北欧各国政治清廉,民主化程度高;第二是福利国家制度影响;第三是女性组织的支持;第四是社会环境相对宽松;第五是北欧女性受教育程度高,参加经济生活的比例高。

  第四部分总结了北欧女性参政对北欧的影响。首先,北欧女性参政发扬了北欧政治民主化的传统;其次,北欧女性参政有利于北欧社会的和谐;再次,北欧女性参政促进了北欧社会进步;最后,北欧女性参政有助于促进本国妇女运动的发展。

  北欧妇女的参政成就表明,女性参政是时代的潮流和社会文明进步的象征,必将对全球的和平与发展产生积极而深远的影响。放眼世界,随着国际交往的发展,国际女性参政网络的构建,将会有更多的女性走出家门,走向社会,步入政坛。

  关键词:北欧 女性参政 影响

  引 言

  (一) 问题的提出及研究意义

  19 世纪以来,随着两次女权运动的兴起,北欧五国的女性的自我意识和自我价值观得到进一步发掘,女性参政呈现出越来越强劲的势头。值得一提的是,虽然北欧五国是后起资本主义国家,女性运动的兴起时间比英国、法国、美国等国家晚,但其发展的速度却大大超过了这些国家,截止到 2016 年 2 月,北欧国家议会中女性比例为 41.1%,这一比例遥遥领先于世界其他地区。

  作为世界女性工作的衡量标准之一的《全球性别差距报告》,每年的公布都会吸引世界各国的媒体的关注,2014 年 10 月 28 日,世界经济论坛公布了 2014年度《全球性别差距报告》(简称 GGG),其中,冰岛,芬兰,挪威,瑞典,丹麦,尼加拉瓜共和国,卢旺达,爱尔兰,菲律宾和比利时这十个国家排在前十名。该报告发现,北欧国家“仍然是这个世界上两性最平等的社会”.今年的排名显示,世界上没有一个国家完全消除了(所有领域的)性别差距,但五个北欧国家的差距都已缩小了 80%,冰岛、瑞典、挪威等地的性别平等程度之高,已经渐渐成为人们的共识,在北欧,性别平等已不单是口号,而是一种生活方式。

  一直以来,北欧女性以其优秀的整体素质和斐然的参政业绩受到世人瞩目。

  因此,北欧女性的参政问题也备受瞩目。北欧女性的参政经验告诉我们,女性能够领导政党、成立组织,提高自身地位,制定出包含妇女权益的更为广泛的政策。

  其中社会制度的支持及女性自身素质的提高十分重要。那么,在北欧,女性的参政到底受什么因素的影响呢?这是值得我们深思的一个问题。本文致力于研究影响北欧女性参政的因素。

  在北欧政坛,登上领导者宝座的女政治家通常没有强大的政治家族背景的支撑,而是通过个人的不懈努力走到权力顶峰。北欧成功的女政治家甚至表现出比男性更刚毅、更果敢的素质,以赢得选民的投票。但她们在执政后,往往选择了比男性更为柔和的执政风格,她们更重视人民的利益和社会福利的建设,因此,北欧的女性领导人在进行各项决策的时候会更多地考虑国民的实际生活。随着女性政治家在国家中发挥越来越大的作用及妇女解放运动的继续深入发展,未来,女性在国家政治经济决策方面的参与活动将不断增加,国际政坛将出现更多的女领导人。希望通过对北欧地区女性参政的特色及原因分析,为更多的女性提供可参考的经验和借鉴。

  (二) 国内外研究现状

  1. 国外研究现状综述

  对于女性参政问题的研究最早出现于西方学术界,其对北欧女性,甚至是世界女性参政的起源、原因及取得的成果,进行了多角度的研究。妇女参政与女权运动是分不开的,在起源于法国的女权运动中,提出了“性别平等”的口号,西蒙·波伏娃作为法国女权主义的代表,在其所着的《第二性》中反对以性别来将人类作区分,她认为世上本没有性别优劣的区分,但在实际情况中男性为了突显自身性别的优越性,处处压迫女性,迫使女性处于低等性别的位置,这是一种极其不公平的现象。她强调女性应该和男性一样有自我意识和自我价值观。1869年,美国的女权主义者首次提出“女性参政”这一概念,女性参政的比例问题也越来越受到国际社会的重视,国际社会也在一些国际会议及行动中对女性参政给予支持,如:1995 年召开的第四届联合国妇女大会通过的《行动纲领》就规定了女性参政的比例。

  美国的阿莉森·贾格尔教授在其 1983 年出版的《女权主义政治与人的本质》一书中,从哲学的角度分析了女性解放理论。追溯人的本质与自由主义女权主义、马克思主义女权主义、激进女权主义、社会主义女权主义之间的联系,他认为每一种女权主义理论都有其自身的合理性,其中社会主义女权主义提出的理论最为合理,“所以,社会主义女权主义在已有的明确表述出来的女权主义理论中是最令人满意的。”社会主义女权主义者认为“两性之间的差异不是随着人类的产生而出现的,而是形成于后天的社会活动中并持续发展”社会主义女权主义者的“个人就是政治”的观点,使通过社会关系的变革实现女性的解放成为可能。

  拉丽萨·格鲁尼格则从公共关系的角度分析了女性解放理论。作为一名女权主义者,在“Women in public relations: how gender influence practice”一书中,她从性别的角度具体分析了在公共关系中的男女的差距。拉丽萨一上来先解释了公共关系中的一些基本理念,如:性、性别、性别角色、男性和女性等,接着,为了进一步全面地说明在公关职业中性别产生的影响,她深入叙述了女性在公共关系中的工作与生活状况。为使分析更有说服力,拉丽萨进行了大规模的调查工作,搜集了大量的相关数据,在充足的基础之上论述了女性在公共关系之中仍旧遭受着不公平的待遇。用来说明“尽管女性沉着冷静,爱好和平的天性十分适合用来处理社会公共关系,但即使女性对社会公共关系的参与有所增多,社会在就业、升职等方面对女性的不公平待遇却并没有相应的减少”.最后,拉丽萨认为女性要想改变其社会地位,无非就是两种方法,一是被动地适应现实社会;二是主动向社会上的歧视女性的现象提出挑战,通过自身努力,提高自身的社会地位。显然,作者更加赞同后一种做法。

  女权主义理论真正在国际上产生广泛的影响开始于 1998 年,当时伦敦经济学院《千年间》杂志专门刊发了“女性与国际关系”一辑。克里斯蒂娃通过划分不同的时间段将女权主义进行了划分,在其着作《女性的时间》中,为女性解放历程研究提供了一种新的视角。

  由于北欧女性参政成绩斐然,在对女性解放运动有了较全面的研究基础之上。众多西方学者开始致力于研究北欧女性参政问题。其中,大多是从北欧的福利国家制度、民主与平等的文化传统以及妇女参政模式和环境几方面进行研究的。在妇女地位日益提高的今天,妇女参政问题已成为世人瞩目的焦点。从数量上来看,20 世纪 50 年代,世界上仅有 1 位女性领导人,60 年代增加至 3 人,70 年代又增加至 7 人,80 年代又增加了 4 人,达到 11 人。而进入 21 世纪,女性参政幅度进一步扩大,无论是女领导人还是女性参政者人数都大大增多,欧洲多国内阁中女性人数超过了男性,在世界政治舞台上女性发挥的作用越来越重要。

  根据国际议会联盟网站公布的数据,截止到 2016 年 2 月,世界各地区议会中女性比例状况为:北欧国家 41.1%,美国 27.2%,欧安国家(含北欧国家)25.4%,欧安国家(除北欧国家)24.3%,亚洲 18.8%,撒哈拉以南非洲 23.1%,太平洋国家 15.8%,阿拉伯国家 17.5%.北欧的女性内阁比例、女议员比例在世界上名列前茅,大大领先于其他地区的国家,高层女性踊跃参政。世界第一位直接民选女总统、欧洲第一位女总统是冰岛的维·芬博阿多蒂尔;2000 年 1 月当选为芬兰总统的塔里娅·哈洛宁,是芬兰的第一位女总统。同时基层女性也积极参与政治,如在挪威,所有由国家或市级政府委任的委员中,男女两性比例均不低于 40%.

  社会的公平民主,是女性参政的一个重要前提。丹麦学者福尔默·威斯蒂在他的《北欧式民主》一书中对北欧资本主义的民主制度的优势及弊端进行了介绍,该书资料丰富,详细地从政治、经济、教育、文化、国家关系等方面介绍了北欧的制度,书中第二十四章对北欧妇女地位问题有所涉及,集中讨论和分析了北欧国家的妇女运动和政治活动,他认为,在北欧“妇女都受过良好的教育并积极参加社会上的各种经济活动。在政治生活中,她们同样发挥着重要的作用。”;北欧有专门的研究女性问题的机构:女性与性别研究中心,由这一机构发起,斯堪的纳维亚大学出版社出版的《北欧女性研究杂志》围绕着女性的前途问题及性别平等问题进行了研究;詹姆斯·格鲁尼格在《公共关系与女性:问题与危机》中指出,“使女人更像男人的做法”对于社会公共关系中男女不平等问题的解决并没有作用,想要提高女性的社会地位,就需要女性发挥自身的优势,改变传统社会对待女性的看法。

  2. 国内研究现状综述

  我国对于北欧女性参政问题的分析可以大概分成两类,一类是研究北欧女性的参政历史及原因,这类着作往往更侧重于对历史的研究;另一类是介绍北欧女性领导人的生平事迹及成功经历,用以勉励广大女性,这类书目往往缺乏严肃性。目前,从政治学角度系统地分析北欧女性参政的着作十分缺乏。

  裔昭印等学者着的《西方妇女史》一书中引用了大量的原始资料,并结合了现代西方学者的研究成果,从历史学的角度阐述了西方妇女史,第七章至第九章主要论述了两次女权运动及两次世界大战期间西方女性的解放运动,让我们对近代西方女性实现自身解放的历程有了基本的了解,在欧美女性参政这一节,从参政的历史回顾、参政主体素质及参政途径、参政客体中妇女的地位及作用考察、参政模式四方面介绍了北欧女性参政的历史;王祖茂的着作《当代各国政治体制:

  北欧诸国》为我们了解北欧五国的政治制度提供了基本素材,该书准确、完整、全面地介绍了北欧五国的选举制度、议会制度、政党制度、行政制度、监察制度及其他重要的政治制度;李银河的着作《女性权利的崛起》是一本资料集锦性质的书,它对迄今为止世界中妇女发展的状况及未来的趋势做了全景式描述;邝杨、马胜利主编的《欧洲政治文化研究》一书主要介绍了英国、法国、德国、西班牙以及北欧地区的政治文化,其中第六章主要介绍了北欧平等与民主的政治文化;李英桃在《社会性别视角下的国际政治》中对国际上的女性参政理论进行了分析,并从一个新的视角,即社会性别视角,对欧美的性别理论进行了区分和介绍;梁旭光主编的《民主政治进程与妇女参政》以民主理论为基础研究女性参政,探讨解决民主政治进程中政治参与的性别平等问题。张晓玲载于《中华女子学院学报》1997 年第 3 期中的《21 世纪世界妇女参政前景展望》一文中通过对当代政坛女性群体的崛起及世界妇女参政现状及特点的分析,预测 21 世纪必定会出现女性参政的高潮,其中北欧国家女性参政基本上可达到男女平等的目标。北欧女性最早获得参政权,经过这么多年的奋斗,社会地位较高,参政比例较高,照这个势头发展下去,在未来的 50 年内,女性在政界能达到分享权力的目标;肖莎的《北欧妇女参政模式剖析》从法律、宗教、妇女与组织、政党的关系、文化因素等方面分析了北欧女性参政比例高的原因以及北欧女性参政的历程及不足之处,通过对北欧女性参政经验的总结及对我国女性参政情况的分析,探讨其对我国女性参政的启发;黄粹载于《大连理工大学学报(社会科学版)》2014 年第 35 卷第 2期中的《北欧妇女组织兴盛的制度环境分析》一文介绍了女性组织对北欧女性参政、执政的影响,北欧女性社会地位相对较高,与其具备发达的女性结社密切相关。北欧社会为女性组织的兴盛提供了制度环境支持,悠久的结社理念及新教文化提倡的自由平等意识为女性结社提供了非正式制度层面的支持,家务劳动公共服务化及规范而宽松的社团管理制度为女性组织的发展提供了正式制度支持。北欧社会女性组织的发展与北欧女性社会地位的提高是相辅相成的;孙林芳等发表的《北欧妇女参政影响要素分析》一文,对影响北欧女性参政的要素进行了剖析;邹晓红写的《妇女参政权的现状及困境》一文,对女性参政通常会遇到的困难进行了列举;在刘伯红发表的《国际妇女参政运动新趋势》一文中,作者对欧洲女性整体的参政状况进行了分析,勾勒出世界女性参政的发展前景。

  在宸斐的《女人的力量--女首脑人生启示录》一书的封底上,有这样一段话:“这个世界因为有了女人而变得精彩。当女人们的身影出现在国际政坛,并发挥作用的时候,这个世界会变得更加灿烂。”随着国际社会对女性参政研究的专业化程度不断加深,我国国内也开始了对国际女性参政的专门研究,国内出版的介绍世界政坛叱咤风云女性的系列丛书有知识出版社出版的《国际政坛女杰》,这本书汇集了当今世界 22 位巾帼英雄,既有功成名就者,也有当今正在政治舞台上大展宏图的女性,其中包括挪威的平民首相布伦特兰夫人;叶淑兰着的《北欧:这里没有穷人》用直白的语言揭示了北欧人的“幸福密码”,书中将北欧国家形容为男女平等的模范国家,并用事例展示了北欧女性的强悍,“除了男女平等外,北欧的平等理念还表现在公民的政治参与上。”;江小鱼编着的《世界上最有权势的十个女人》记录了世界女政治家的生平事迹,说明从古至今,女人从未和一个叫做权利场的东西真正脱离关系,这或许正是源于人类之初女性得以统治世界的最原始的定理,其中包括丹麦雪鹿--女王玛格丽特二世,芬兰丹豹--哈洛宁,等等。

  (三) 研究思路和研究方法

  分析归纳法:本文在对具体问题的研究过程中,对每一个研究问题都力图分析其深层次的结构,结合研究对象来揭示问题的本质,尤其是对北欧女性参政比例高的原因的分析,在此基础上进行归纳综合得出结论。

  文献研究法:文献研究法是一种非常重要的方法。在论文写作之前,通过对北欧女性参政历史、女权运动、北欧政党制度、文化和世界各地区女性在议会中所占比例方面的相关的资料着作的搜集和分析,对北欧女性参政的趋势及最新理论数据有了大致的了解。将所搜集的数据整理并分成国内和国际两个部分,在对国内外学术界对北欧女性参政的研究有了清晰的了解之后,进行对北欧女性参政特色及参政比例世界最高的原因的进一步研究。

  (四) 本课题的创新之处

  总体上说,由于女性掌权的历史短暂且人数相对较少,目前国内学者对北欧女性参政的研究大部分还是将它放在世界女性参政的大背景下进行研究,多把它作为女权运动的成果,本文的创新点在于,紧紧结合北欧五国国情,分析北欧五国女性参政比例高的原因,进而从政治学的角度分析北欧五国女性参政对北欧产生的影响。

  一、女性参政与北欧女性参政的历史发展

  (一) 政治参与的概念

  政治参与是近代政治研究中的一个重要概念,也是政治文明进程中的一个重要部分,政治参与,也可以直接说成是参与政治,就是指一定的政治主体从事政治活动。对于政治参与概念的界定,不同学者从不同的角度给出了不同的定义。

  随着时代的发展,政治参与的概念也在不断地完善。尼和伏巴认为:“就政治参与这个术语来说,我们指的是平民或多或少以影响政府人员的选择及(或)他们采取的行动为直接目的而进行的合法活动。”

  但这一观点的前提是政治参与必须是合法行为,无形中限制了政治参与的范围;迈伦·维纳强调参与的自愿性质,他将政府的任命或公民对候选人没有选择余地的选举排除在外,但政治参与应当也包含动员性参与;美国学者巴恩斯、政治心理学家斯通认为,在政治参与中公民的政治观念及政治态度很重要,政治参与不能只包括参与的行为,但在现实生活中,一些公民仅仅是对政治有着浓厚的兴趣,并无意去影响政治,进行政治参与。综合上述观点,我们认为“政治参与就是普通公民通过一定的方式去直接或间接地影响政府的决定或与政府活动相关的公共政治生活的政治行为。”

  政治参与是与公民权利、民主政治、政治发展等紧密相联的概念。对政治参与的要求随着时代的发展也越来越高。政治参与是人类社会生活的高级活动,一定的受教育水平、主动参政的想法、较强的心理承受能力、较高的政治参与觉悟和充足的参政动力等,都是参政个体必须具备的参政素质,在民主的社会环境中,国家往往注意保护民众的政治参与权利,国民政治参与水平高的国家其民主程度相对也高,这往往是国家追求的目标。其中,女性的参政有利于实现这一目标。

  在现代国家的民主化发展过程中,离不开政治参与。具体表现为:1、政治参与推动了选举权的演进,这对资产阶级的民主建设至关重要。2、民主作为一种现代政治制度,实际上是一种程序或机制,选民通过选举政治官员进行统治,选民也通过选举制约着希望连任的政治官员的政治决策。可见,政治参与对于政治民主而言,是一种极有价值的工具。

  民主政治观念一直深入北欧人心,民主化程度也在全球名列前茅。在北欧不论是选举还是其他重要事项的决定,国家必须征求国民的意见,由国民共同投票决定,执政者想要顺利执政,得到国民的支持,就必须洞察人民的经济需求,关注人民的政治需求。在北欧,政党政治的稳定性与人民进行政治参与的程度是相辅相成的。一方面,广泛的政治参与有利于执政党政治的稳定。国家出台或修改福利措施,需经过全社会不同利益群体之间的讨论与博弈,最终取得共识,并以法律形式加以确认。另一方面,重视公众直接参与决策是北欧国家决策体制的鲜明特点,无论是具有法律意义的决定性公投,还是只具有政治意义上的咨询性质的建议性公投,政府都赋予人民对国家重大议题表达其意见的权利,政府重视公投结果,并会根据共投的结果制定相应的符合人民意愿的政策,因为在该地如果政府的政策不符合人民的要求,该政府很有可能会失去国民的支持,被迫倒台。

  挪威 1919 年、1926 年以及芬兰 1931 年分别举行的禁酒公投,1994 年芬兰就是否加入欧盟的公投都是例证。反过来,稳定的政党政治也为人民的政治参与提供了稳定的政治环境,瑞典社会民主党连续 44 年执政,既为人民进行政治参与提供了稳定的政治环境,也使政治参与的理念深入人心,保障人民投票、选举等权利,已成为各政党的共识。

  (二) 女性参政的概念

  女性参政就是指女性参与政治,也就是参加国家和公共事物的管理。民主、平等的社会环境往往有利于女性政治意识和参政能力的形成。纵观人类发展的历史,传统社会往往是父权社会,在父权社会中男性是社会的主宰者,女性一般都无缘政坛,被禁锢在家庭之中。在这一阶段,女性被束缚在家庭之中,进行政治参与更是无从谈起。因而,女性摆脱家庭束缚进行政治参与并不是一帆风顺的。

  19 世纪以前,虽然政坛也出现过参政的女性,但那只是凤毛麟角,她们的参政往往需要男性出于某些目的的默许和支持,因而,这类参政在实质上仍旧是男权主宰社会的一种侧面的体现,而不是女性同男性一样,平等地进行政治参与。到了 19 世纪,女性参政仍处于萌芽阶段,她们在物质生活资料和生活状态的主要领域,仍旧从属于男性。随着人类社会发展到资本主义阶段,女性的参政意识渐渐觉醒,兴起了第一次女权运动,女性参政应该属于第一次女权运动取得的成果,现代意义上的女性参政逐渐产生。

  “女性的参政素质主要从两方面衡量,一是女性是否受过良好的社会教育。”

  教育作为一种传播知识的媒介,起着传播先进思想,启发人们政治觉悟的作用,接受过高等教育的女性,往往能够较快地融入到社会公共生活之中,更容易产生维护自身权益,提高女性社会地位的想法。这是女性合理参与政治决策的前提和动力。提高女性受教育的人数和比例,在教育中贯彻男女平等的思想,是提高女性参政率的必经途径。“二是女性是否经常参与社会活动。”

  接受良好的教育,是现代女性参政的前提,要想真正实现女性参政,女性就必须广泛参加社会实践活动,女性可以通过参加社会实践活动,获取进行政治参与的经费,积累一定的社会经验和群众基础。

  关于女性参政权的法律规定,出现的较早,可以追溯至二战之前,但是这些法律规定在现实中并没有得到有效的实施,女性参政的不平等、性别歧视的现象还是很常见。北欧女性的参政成就是近代女性解放运动的重要成果。

  首先,社团组织为女性参政提供了媒介。一国政治的民主化程度越高,执政党就越会注意在法律和机制层面给予女性参政以保障,国家从政治层面为女性参政护航,对于广大女性来说,是一种极大的鼓舞,从此,她们可以以合法有效的手段行使自己参与政治的权利。在北欧,社团组织产生的历史悠久,早在 19 世纪之前,由于当时社会政策的宽松,各种社团组织就已经纷纷涌现,今天,这些社团在北欧政坛都有一定的地位,其对国会的决策,甚至是选举都能产生一定的影响。“社团组织的发达是一国民主化程度高的表现”北欧女性参政的重要途径之一就是女性组织的支持。瑞典将近一半的女议员参政是得到了女性组织的大力支持。“北欧五国有着悠久的民主传统,社团与政党关系密切,女性的社团参与度也是世界最高的。”这也正是北欧女性参政不同于英、法、美这些早期资本主义国家的原因。北欧女性参政成为良性模式之典范的政治学根源即在此。

  其次,女性参政是人类社会发展的必然要求。一国女性参政水平的高低也从侧面反映出这个国家的文明程度。女性参政的道路并非是一帆风顺的,但这过程中也不断有收获,“瑞典女性虽然进行过一些斗争但直到 19 世纪也没有获得她们要求的普选权,即便如此,她们的斗争也使政府妥协,并给予女性女性一些权利,如受教育权、平等继承权,使用自己的姓名进行商务活动的权利。”

  当女性获得了婚姻自主和经济独立的权利之后,女性往往会追求更大范围内的平等,其中,重要的一点就是平等的参政权。因此,北欧的女权运动与政权有着紧密的联系,女权运动最后想要取得的成果就是:帮助更多的女性参政。冰岛前总统维·芬博阿多蒂尔能够完全凭借自身的实力取得国家的领导权,一个重要的原因就是借助了女权运动的东风。

  (三) 欧洲女性参政的历史发展

  十九世纪末二十世纪初,西方各国相继开始出现女性的政治参与运动。在十九世纪末,北欧国家如芬兰、瑞典、丹麦都开展了争取女性选举权的运动。20世纪上半叶的西方世界,相继发生了两次世界大战,经历了前所未有的社会动荡,两次战争及之间短短 20 年的和平时期,社会的深刻变局,都对社会中女性的命运产生了深刻的影响。由于战争打乱了正常的社会秩序,女性在家庭和社会生活中担负起了更为重要的角色。再加上 20 世纪 60 年代第二次女权运动兴起,北欧五国在不同程度上都受到了女权运动的影响,使得北欧五国在男女平等方面走在了世界的前列。在欧洲,女权运动曾经流行一时,并取得了一些成就,但就运动的结果来看,它在北欧国家取得的成就最为显着,并在国家法律层面上获得了肯定,进而为女性参政奠定了基础。

  1. 第一次女权运动

  “19 世纪中期以前,西方部分国家的女性已经开始参与当时的政治斗争。

  但这些女性的运动并没有统一的领导者,也没有取得实质性的成果,这一系列斗争的想要达到的目的不是男女平权。”在运动中女性只是男性政治运动的追随者,她们的斗争,不能引起人们对她们权益的重视。

  19 世纪中期以后,女性的参政意识不断积累,步入政坛的女性着手筹建女性组织,办专门的女性报刊杂志;发动群众对政府施加压力,向议会提交申请书;甚至举行示威游行。这一时期,女性参政就不再是男权的体现,女性开始成为一股新兴的力量矗立于国际政坛。在西方第一次女权运动中,各个国家的女性们为了同一个目标在奋斗,即:使女性在各个领域获得和男性同等的权利,包括选举过程中的平等权利、受教育过程中的平等权利、工作中的自由平等权利。

  在争取政治权利方面,广大女性主要通过以下几种途径进行:1、建立女性组织。如英国,早在 19 世纪前半期女性已经建立了零星的慈善组织;1847 年组建“妇女政治联合会”,为女性争取自身的合法权益提供了平台;1859 年最先冲破家庭束缚的一批女性创办了“促进妇女就业协会”,该组织希望通过提高女性的就业水平,使女性更多地参加社会劳动,做到经济上的独立;1865 年成立了“妇女参政委员会”;女性组织的集合体“全国妇女参政会”于 1868 年成立,它对于英国的第一次女权运动中女性组织的发展起着推动作用,并成功引导了 19世纪后期英国的女权运动的发展;英国的17个女性组织于1897年联合筹建成“妇女参政会全国同盟”,它与 1903 年成立的“妇女社会政治同盟”共同组织和策划了 20 世纪英国的女性运动。2、召开妇女代表大会。在第一次女权运动中,西方各国家的女性为了争取自己及姐妹们在经济、政治等方面的各项权利,先后召开了各种规模的妇女代表大会。如:美国在 1848 年召开了第一届妇女权利大会;英国女性在 1880 年召开第一次全国妇女参政会议;法国在 1892 年召开了“全国妇女主义大会”.在法国 1872 年召开了第一次“国际妇女会议”, 目的是将各国女性组织起来,来自 12 个国家的女性出席了此次会议,在华盛顿于 1888 年举行“国际妇女会议”此次会议将女性召开国际会议正规化,并规定每隔 4 年召开一次会议;在华盛顿于 1902 年召开“国际妇女选举权会议”,各国的代表就妇女的选举权问题进行了谈论交流;3、出版报纸刊物。在法国,欧叶妮·尼勃瓦伊埃于 1848 年最先出版了《妇女之声》日报,主要是对在政治领域内歧视女性的现象进行了批判;莱昂·里谢于 1868 年出版了《女权胜利》,从教育、法律、经济三个方面介绍了女性争取权利的重要性。

  当西欧的女权运动蓬勃发展之时,女权运动在北欧也开始了快速的发展。北欧五国的女性也开始建立自己的组织。这些女性组织,在争取女性参政权方面起到了重要作用。北欧女性团结一致积极致力于参政权的争取,并最终取得胜利,在芬兰,女性于 1906 年取得参政权,在挪威,女性于 1913 年取得参政权,在丹麦和冰岛,女性于 1915 年获得参政权。

  经过长达一个世纪的追求,西方女性终于打开了跨入男人主宰的政治领域的大门,这无论对于西方女性还是世界女性来说,都是一次伟大的胜利。

  2. 第二次女权运动

  始于 20 世纪 60 年代中期的第二次女权运动取得了巨大成就,其中女性参政可谓是最大的成就。“第二次女权运动,与一同兴起的新左派运动、反主流文化运动、学生运动、反战运动等相互配合,相互支持共同组成了当时错综复杂的政治局面,广大女性顺应历史,在政局的推动下开始在更多的领域内、更大的范围内要求更多的权利,要求摆脱作为”第二性“,”他者“的屈从和被动地位,要求真正地实现两性平等。”

  第二次女权运动对女性权利的要求比第一次更加彻底,运动的方式和领域也十分多样化;其规模和影响也更大更深触及社会文化中的一些深层次问题;所取得的成果也相当可观,对当代西方世界的政治社会和文化价值观产生了深刻持久的影响。

  第二次女权以美国为发源地和中心。20 世纪 60、70 年代,欧洲国家也出现了类似美国的社会动荡,得益于激进思潮和社会运动的推动,这些国家的女性也揭竿而起,从而将女权运动推向深入。北欧的女性更加注重让国家承认其参政权,从而将平等的参政权合法化,以便于在更广阔的范围内参与政治生活。而在西欧,女权主义者往往追求性别上的平等,尤其是在启蒙运动的发源地法国。可见,在不同的政治文化背景下,欧洲各个国家女权运动的发展形势以及追求的目标也不相同,但在第二次女权运动中女权主义者追求的目标明显扩大,不再局限于女权本身,而是扩大到社会上的性别平等。

  第二次女权运动迎来了美国女性参政的新时代,“全国妇女组织”“女性解放运动”“全国妇女政治核心集团”等体现美国政治要求的政治组织异军突起,它们从各个方面进行斗争,改善女性地位,以期走向政治权利的核心。首先,女性们广泛参与政党活动,提高女性在两党内的发言权。60 年代的民权运动为女性参政提供了契机,美国的“全国妇女组织”在 1971 年将提高女性参政作为主要目标。

  在民主党、共和党全国代表大会上,女性代表由 1968 年占 13%和 17%,分别剧增至 1972 年的 40%和 30%.1980 年,共和党全国代表大会上的女性代表比例进―步上升至 40%,民主党代表大会的女性代表比例虽然在 1976 年略有下降,但 1980 年剧增至 50%.女性政治影响力的扩大不仅表现在代表人数的增加上,还进―步体现在政治呼声的提高上“在 1972 年的民主党代表大会上女性代表成功地促成大会将有关支持女性又顶住党内的保守势力,成功地挫败将”禁止人工堕胎修正案“纳入党纲的企图。其次,积极参与竞选活动,谋求各级政府机构的职位。1970 年以来联邦众议员的女性候选人数量不断增加,女性当选的比例也随之不断扩大。1970 年,女性候选人总数为 26 人,赢得选举的候选人数为 13人。到了 2002 年,女性候选人总数达 124 人,赢得选举的候选人高达 59 人。再次,积极参与政府部门的决策,努力争取话语权和发言权。女性赢得选举权之后,女性开始作为个体个别地进入政府的重要决策部门,但仅为摆设,象征意义大于实际意义;60 年代民权运动之后,女性进入决策过程的可能性成为现实,参与决策的主要方式有以下几种:其一,开展调查研究,向相关的政府部门提交对策建议。其二,代表女性进行诉讼,保护女性的正当权益。其三,直接参与立法过程。女性立法代表往往在社会进步力量的支持下,直接提出一些针对女性权益问题的有关法案,例如,1978 年的怀孕女性无法工作法案,1984 年的儿童抚养实施修正法,1984 年的退休金平等法等等。最后,踊跃参加各类政治选举,通过选票表达政治主张和愿望,20 世纪以来,女性选民在选举中的参选率(即合格选民当中参加投票选举的百分比)总体上呈上升趋势,在 2004 年的大选中,女性选票占了总选票的 54%.

  在美国兴起第二次女权运动的浪潮之后,英、法两国的女权运动也接踵而至。在英国,女权运动取得了一些成就,最大的成就莫过于产生了英国第一位女首相玛格丽特·撒切尔,1959 年她被选入议会,1979 年成为首相;如今,在英国 659名下院的议员中有 119 名女性,714 名上院的议员中有 125 名女性,但总体而言,英国政府部门中担任各类公职的女性为数并不多。法国女性在经过长达一个半世纪的奋斗之后,终于在 1944 年赢得了宝贵的参政权--选举权和被选举权。第二次女权运动的斗争矛头直指教育和就业方面的歧视、女性在家庭中的地位,女性问题上的双重标准和生育选择、女性在政治代表权上的不足、女性在学术研究项目中的边缘化等等。经过广大女性不懈地奋斗,法国的立法机构虽仍是男性的圣殿,但情形有所变化,最明显的是法国的绿党,该党有将近一半的候选人是女性。在女性坚持不懈地努力下,法国的社会主义政党也越来越注意选举中男女比例的平衡。

  二、当前北欧女性参政的现状与特色

  (一) 北欧女性参政的现状

  “从 1918 年到 20 世纪中后期,各个国家的法律都基本确立了在地位和权利方面男女平等的规定,但是,在实际生活中要实现男女平等仍有障碍,尤其是在政治参与、参加社会劳动、升职等与生活息息相关的领域,男性多数情况下会比女性有更多的自主权和选择权,平等如果仅仅停留在法律规定的层面上那就不算是做到了平等。”

  女性参政无论是从参政人数还是从参政领域来看,都远远落后于男性。但女性参政符合人类演进的历史,是大势所趋。近年来,北欧五国大量女性活跃在政治舞台上,成为引人注目的现象。就连自诩民主程度高的欧美地区也把北欧地区看作是性别平等、社会民主、政治清廉的典范。与世界上的其他地区相比,北欧女性自身的政治觉悟高,能主动关注并积极参加选举,女性的参选人数多,女性候选人人数增加,当选的女性人数也自然就增加了。

  1. 人数比例

  自第二次女权运动波及到北欧以来,北欧女性参政的人数比例呈不断上升的趋势,北欧国家议会中女性的比例高达 41.1%,人数一直多于世界其他地区。

  表格 世界各地区议会中女性比例状况纵观近年来世界各地区议会中女性所占的比例,排在前四名的始终是北欧国家、美国、欧安国家(含北欧国家)、欧安国家(除北欧国家),可见,欧美地区的女性进入议会的机会相比较其他地区更大。从研究的意义上来说,北欧地区以其 41.1%的超高比例名列第一,是世界女性参政比例最高的地区。因此,了解北欧女性的参政历史,研究北欧女性的参政比例高的原因以及参政的特色是十分有必要的。从产生的影响上来说,北欧地区女性参政的成功鼓舞了世界其他地区的女性,为世界女性的参政提供了经验,北欧的妇女组织积极帮助和支持其他国家女性争取解放的斗争,如丹麦的性别研究中心:KVINFO,该机构整理并记录了丹麦女权运动的相关数据资料,并通过网站发布有关性别平等方面的消息,为世界其他地区有关性别及女权方面的对话提供平台。

  经过上百年的奋斗,北欧女性参政成绩卓越,女性在政治生活中的权力不断增强。女性领导人的数量也十分可观,1953 年 6 月丹麦通过的新宪法规定女性也有王位继承权,1972 年玛格丽特二世继承王位,成为近代以来丹麦的第一位女王;赫勒·托宁·施密特是丹麦历史上的第一位女首相,2005 年 4 月,他被选为丹麦社会民主党主席,是一百多年来该党的第一位女性领导人,她于 2011年 9 月 15 日在选举中胜出;1980 年 6 月,维格迪丝·芬博阿多蒂尔当选为冰岛第四任总统,同时也是世界上第一位民选产生的女性国家元首,她连任 4 届,任期为 15 年,这不仅是冰岛,还是全世界男女平等的里程碑;2009 年约翰娜·西于尔扎多蒂出任过渡政府总理,成为冰岛历史上的首位女性总理,她注重保障残障人士、老年人和弱势群体权益;挪威的第一位女首相布伦特兰夫人是世界环境与发展委员会的首任主席,1987 年在她的报告《我们共同的未来》中第一次提出可持续发展的定义:既要满足当代人的需要,又不损害后人满足其需要的能力的发展;挪威现任首相埃尔纳·索尔伯格,是挪威历史上的第二位女首相,她于2013 年 10 月 16 日上台;2002 年当选,2006 年连任的芬兰女总统塔里娅·哈洛宁,是芬兰历史上的第一位女总统,她主张继续建设福利社会,扩大就业,提升国民素质,大力发展科技,努力实现社会的公平平等,2010 年她任命芬兰中间党的主席玛丽·基维涅米为芬兰政府总理,玛丽·基维涅米是芬兰历史上第二位女性总理。

  2. 学历层次

  北欧地区的人民生活大多较富裕,有足够的经济实力保证让女孩接受教育。

  更重要的是,两性平等观念深入人心,没有女童就学的社会障碍,女性文盲率不足 5%.“挪威 1968 年的大学生中,女孩占 1/3,在 1974 年,这一比例已上升到44%.同一时期内,在丹麦的大学中,女性的比例几乎保持不变:1968 年为 34%,1974 年不超过 36%.尤其在芬兰,瑞典也同样如此,大学中女生的比例一贯高于挪威和丹麦。”

  在北欧,教育水平在性别上的差距,将会越来越小。拥有良好的教育背景,是女性参政的必备条件,世界女性解放运动的目标之一就是争取平等的受教育权。北欧地区十分重视女性的受教育问题,出台了一系列政策以保证两性能拥有相同的受教育条件。在瑞典,国家明确了大力发展教育的目的是:力求实现两性在私人生活、社会劳动及经济生活上的平等;在学校教育中贯彻性别平等的观念,并对学生就现实中有关性别的疑惑做指导解答。为达到这一目的,北欧五国各采取了不同的措施,如:瑞典为贯彻这一原则规定男生和女生在接受义务教育的过程中,要学习相同的课程,如家政学、工艺技术、木工、金属工艺等。

  3. 政党中女性的参政情况

  “北欧政党中的第一批妇女组织是在本世纪初建立的,首先在工党中但很快在其他政党中也相继发展了起来。”

  1929 年,丹麦社会民主党中的妇女小组在地方有 15 个,1936 年升至 70 个,1942 年,社会民主党中的妇女小组在地方达到 160 个,同时保守党在地方的妇女小组个数也达到了 66 个。在芬兰,1919 年,保守党在区和地方的妇女小组组织数分别为 16 个和 156 个;1949 年,中央党在区和地方的妇女小组组织数分别为 21 个和 872 个;1951 年,自由人民党在区的妇女小组组织数为 14 个;1900 年,社会民主党在区和地方的妇女小组组织数分别为 5 个和 350 个,社会民主妇女联盟在区和地方的妇女小组组织数分别为 10个和 100 个;1945 年,共产党在区和地方的妇女小组组织数分别为 17 个和 660个;1907 年,瑞典人民党在地方的妇女小组组织数为 13 个;1973 年,基督教党在区的妇女小组组织数为 15 个。直至 1970 年,挪威的各大政党几乎都有着同样规模的妇女小组。1909 年,挪威工党中女性人数达到 25000 人;1953 年,中央党的地方团体系中有妇女小组 230 个,女性人数达 20000 人;1928 年,自由党的地方团体系中有妇女小组 60 个,女性人数达 2000 人;1947 年,基督教人民党的地方团体系中有妇女小组 179 个,女性人数达 5000 人;1925 年,保守党的地方团体系中有妇女小组 203 个,女性人数达 26000 人。在瑞典,1920 年,保守党中有女性 35000 人;1933 年,中央党中有女性 72000 人;1935 年,自由党中有女性 29000 人;1920 年,社会民主党中有女性 46000 人。

  随着女权运动的开展,北欧女性也开始积极争取投票权和普选权,1906 年,芬兰女性取得投票权;1908 年和 1911 年,冰岛已婚女性和单身女性分别取得投票权;1913 年,挪威女性取得投票权;1915 年,丹麦女性取得投票权;1919-1921 年,瑞典女性取得投票权。投票权及普选权的获得使所有成年妇女都能参加政治生活,对北欧女性参政起了极大的促进作用。

  在北欧的政治机关中,男女的任务分工因为性别的不同而产生了明显的不同。“女性通常在与福利或社会服务、司法、教育、消费者事务和劳动等有关的政府委员会中工作,而国防、交通、财政和农业等部门一向最不愿意任命妇女到它们活动领域的委员会中去。”

  (二) 北欧女性参政的特色

  1. 北欧女性参政理念新,参与热情高

  北欧女性积极参政的推动力就是女性对社会经济生活的广泛参与。这是因为,首先,女性要走合法的途径参政,那就是竞选,参加竞选就需要花费一定的资金,女性要先摆脱家庭束缚获得独立,才能更好地参与政治,这种独立主要指的就是经济上的独立,不少非洲国家中的女性,就是因为经济上不独立,勉强够日常生活,根本没有用来谋取公职的资金,因而也无法获得用以维护自身的权益的权利。其次,女性要想在竞选中胜出,就必须凭借自身的能力和影响力去获得多数选民的支持,培养和提高自身能力和影响力的最有效方法就是参与社会经济活动。

  实践证明,一地区女性参加社会劳动的比例越高,该地区女性进行政治参与的程度也就越高。经过两次世界大战,欧洲丧失了大量的男性劳动力,二战之后,北欧地区人口增长速度缓慢,男性劳动力不足。为缓解社会劳动力不足的压力,北欧各国政府大力支持女性参与社会劳动,例如:1986 年,瑞典的女性就业率由 1982 年的 66%上升至 80%,又上升到 1988 年的 80%-90%;同一时期,丹麦女性的就业率是 70.8%,挪威女性的就业率是 63.2%,而同时期其他欧美国家女性的劳动参与率都不足 60%.北欧女性劳动成产率的提高,使得女性在社会上的地位也逐渐提高。用北欧女性的劳动参与率与其他地区作对比,我们不难发现:北欧的女性大部分自我意识强烈,积极参与社会劳动,具备积极主动参政的条件。

  在社会经济生活中有积极表现的女性,具备了进行政治参与所需的经验和资本,劳动力市场中的性别差异,使她们愿意团结起来,支持女性候选人,这是北欧地区的女性领导人辈出的客观原因。

  北欧女性积极参政的一个重要的前提就是受过良好的教育。16 世纪,在北欧兴起了宗教改革运动,教会为了使大家理解《圣经》,开始教人们识字,女性也被要求和男性一样识字,这使得女性开始接触文化。上个世纪六、七十年代,北欧五国均通过了有关 9 年义务教育的法律,教育逐渐受到了人们的重视。在一项对于丹麦、芬兰、挪威、瑞典四国 25-64 岁男女公民受教育年数的调查中显示:

  丹麦男人比女人多受教育的年岁为 0.81 年;芬兰男人比女人多受教育的年岁为0.22 年;挪威男人比女人多受教育的年岁为 0.45 年;瑞典男人比女人多受教育的年岁为 0.32 年。虽然男女受教育的年岁并未达到完全相等,但其差异远远小于世界其他地区。有着良好教育背景女性,有谋求公职的要求,并渐渐步入参政人员的行列。

  在当今民主的政治体制下,高层的决策者更多地是从基层参政人员中遴选出来的。因此,基层参政女性的数量和质量是否达标十分重要,这直接关系到决策层的女性是否后继有人,否则女性高官会成为“无源之水”.

  这是联合国组织的一次关于女性参政的调查所得出的结论,充分证明:在政治活动中,基层女性参政的人数和效果直接决定了女性高官的人数和比例。运用到北欧,由于受过高等教育的女性人数多,符合从政条件的女性就多,女议员的人数就会跟着增多,女性高官的候补人就有了来源,这是北欧地区的女性领导人辈出的主观原因。

  2. 北欧女性参政效果好,参与度高

  衡量一国女性参政效果好坏的一个重要的指标就是看女性在该地进行政治决策时可行使的权力的大小,因为女性对政治决策的决定程度能从侧面体现出在该地女性群体是否具有独立的人格,是否可以抗议甚至迫使政府放弃一些存在性别歧视的政策,是否具备进入政治领域的能力。北欧地区参政的女性无论是在参政力度上还是在参政人数上都是其他地区可望而不可即的。“她们在公共场合,处理公务时一般表现得较为中性化,不事张扬,以一种符合身份的低调的优雅告诉公众,她们的能力不逊于男性。”

  北欧地区参政女性的人数较多,在政治活动中女性已经成为一个不可忽视的集体,国家在制定政策时有意识地会注意保障女性的权益。女性在政治活动的运行中起着调节作用,使国家制定的政策更容易被大众所接受。“挪威参政的女性在政府中所占的比例超过了 80%,如此高的比例在世界上也十分罕见,这些女性组成了对政治观念、政治决策、政策制定、政治行为方式产生极大影响的核心团体。”

  西方女性的参政要求最早出现在启蒙思想深入人心的法国,接着在英国引起反响,又波及北欧等国。当时,少数参加法国大革命的资产阶级女性成了世界女权运动的首倡者。女权运动的渊源可以追溯到 14 世纪法国诗人克里斯汀·德·皮桑,她成为第一位通过写作谋生的女艺术家,是在法国大革命的帮助下,致力于改变自身的女性。法国作家奥兰普·徳古热在法国大革命时因她发表的《女权与女公民权宣言》而出名。徳古热的宣言开始提到“女人生而自由,与男人拥有相同的权利。”她在宣言中提出了 17 条要求,是世界上第一份要求女性权利的宣言,在她的写作中提到女性应该在生活的所有领域,如教育、政府、就业和司法系统拥有平等的权利。因此,许多人认为徳古热是法国女权运动的创始人。

  冰岛虽然面积不大,人口也只有 33 万,但它却是世界上最早建立议会的国家,冰岛早在 930 年就建立了议会,但直到 1922 年冰岛的议会中才首次出现了女性。受西欧女权运动的影响,1974 年冰岛女性决定全面罢工,并于 1975 年在首都雷克雅未克举行大规模游行,开始了冰岛的女权运动,在这次运动中女性要求被给予更多的参政权。执政 16 年的维·芬博阿多蒂尔正是在这种背景下步入政界的,她的参政得到了女性同胞的大力支持,她所获得的选票大部分来自女选民。时至今日,冰岛女性的参政人数及比例已经大大提升,在各个领域均有女性的身影,议会中已经有 40%的女性议员,政府中 44%的部长是女性。由于北欧参政女性多为主动参与政治,是在广大女同胞的支持下进入权力机构,因此,她们多代表女性的利益,积极参与政治决策,以便通过对政治决策的影响,实现妇女利益的最大化。

  在北欧,女性参政领域广泛,参与度高。如:立法领域。欧盟议会共有 736个议员名额,女性占了 259 个,占的比例为 35.2%;其中包括:瑞典议员 18 名,其中 10 名为女性,占总人数的 55.6%,丹麦议员 13 名,其中 6 名为女性,占总人数的 46.2%,两国女性议员占本国议员数的比例,均高于欧盟议会的平均水平。

  截止到 2016 年 2 月,世界范围内各国议会中,女议员的总数为 45734 人,女性议员所占比例为 22.6%.其中, 瑞典议会中女性人数为 152 人,占议会总人数的 43.6%;芬兰议会中女性人数为 83 人,占议会总人数的 41.5%;冰岛议会中女性人数为 26 人,占议会总人数的 41.3%;挪威议会中女性人数为 67 人,占议会总人数的 39.6%;丹麦议会中女性人数为 67 人,占议会总人数的 37.4%.

  北欧五国女性占议会人数比例的平均水平为 41.1%,高于全球各个地区的平均数,参与度高是北欧女性参政的主要特色之一。北欧女性参政取得了十分好的效果,参政的女性涉及到了政府的各个领域,其中不乏领域内的高官,1924 年,丹麦内阁出现了第一位女大臣--教育部长妮娜·邦,2010 年 2 月在政府改组中,丹麦首相拉尔斯·勒克·拉斯穆森授予吉特·利勒隆·贝克女国防大臣之职,这是丹麦的首位女国防大臣,国防大臣由女性担任的现象在整个国际政界都十分少见,2015 年 6 月 28 日,自由党主席拉尔斯·勒克·拉斯穆森再次上台执政,包括他本人在内的 17 名内阁成员中有 5 名为女性;在司法领域,北欧也有过女性司法大臣,如:丹麦最高法院的法官曾经为女性,瑞典和挪威的司法大臣曾经为女性。女性在司法领域执政,更有利于保障各项维护女性利益的政策的落实。

  3. 北欧女性参政执行力度大

  北欧地区女权思想浓厚,一方面是历史因素造就的,北欧高纬度的地理位置和寒冷的气候使得该地区的男性不得不经常外出寻找生存机会,男人经常外出女人便不得不做家庭的主要劳动力,在日常生活中男性和女性各有分工,使女性有了独立自主空间;二是受女权运动的影响较早,19 世纪以来,北欧地区的女权运动往往是与当时的政治运动相结合的,其目标就是使更多的女性参政,从而向更高的权力迈进。

  “妇女参政行为是妇女参政的来源,是妇女参政的发展动力。”

  在北欧,女性参政这一政策得到了较好的落实,女性参政的执行力度大,这与女性组织的支持是分不开的。北欧较早的建立起了女性组织,群众基础扎实,影响较大的如芬兰的“女性协会”、挪威的“女性全国理事会”、丹麦的“女性联合会”等,它们在组织的各个领域积极工作,大大拓宽了女性的参政道路。

  如今的北欧政坛,女性组织在政党斗争中发挥着重要的作用,是推动女性不断进入政坛的动力。各国虽均提倡“最低比例制”促进女性参政,但并没有在法律层面进行规定政党必须采用这一制度,上世纪七八十年代在女性组织连续不断的压力之下,绝大多数左翼政党都采用了这一制度。例如:在瑞典,尽管法律上没有规定女性候选人的比例,但多数政党都制定了内部政策,提升女性参政的比例,因为女性组织和一些女性维权人士要求让更多的女性参政,有的政党为了获得女性的支持自愿提供一定的名额来促进女性对政治的参与。截止到 2015 年 11 月,瑞典议会的政治代表中有 45%是女性,立法机关中女性代表达到了 43%,政府部长中有 52%是女性。在挪威,工党明文规定在党的各级委员会中女性应占40-60%的席位,挪威各政党纷纷效法,规定应选出一定比例的女性参加领导机构。

  从社会发展的规律来看,女性对政治权力的掌握是女权运动发展到高级阶段的目标之一。女性由参政到执政,是女性参政的一大跨越式发展,其中少不了女权运动在深度和广度上的发展和女性组织的大力支持。20 世纪下半叶,第二次女权运动在世界范围内兴起,北欧地区的女权运动目的明确,即:要扩大女性参政的比例,向更高层次的权力冲刺。女性组织甚至掀起了“女性为女性投票”的浪潮。

  第二次女权运动为更多的女性参政带来了动力,使得已经参政的女性更加重视扩大自己在政治领域内的影响力,以更好地代表女性,更好地维护女性的利益。

  例:瑞典外交大臣安娜·林德,她早期被授予社会民主党青年联合会主席以及国家环境部长等职位,但她的政治生涯远没有止步于此,经过自身努力,她成功出任国家外交大臣一职,达到了自己政治事业的巅峰。1986 年 5 月,布伦特兰夫人竞选成功,再次出任挪威首相,当时内阁中有 7 名部长为女性,女性部长所占的比例接近部长总数的一半,那时的挪威以女性内阁部长比例高而闻名于世。布伦特兰夫人认为,女性部长人数的增加是十分必要的,这一增长有利于增加国家决策的社会认同度,她说:“是的,我认为是这样。如果在政府中不存在这种平衡,很难想象在经济危机的情况下,我们还能够延长产妇的假期。”

  北欧女性的参政活动顺应了社会发展的大趋势,赢得了国家自上而下的支持。参政的女性相互帮助,彻底颠覆了女性被动参政的局面,此外,北欧女性的参政还得到了该地区普通女性的大力支持,参政女性提出的各项政策往往能得到多数女性的配合,政策的执行力度便在无形之中加大了。

  三、北欧女性参政比例高的原因

  世界上有两个地区女性参政现象较为常见,一个是北欧地区,另一个是南亚、东南亚地区。但两个地区女性参政的途径及性质却有很大的不同。南亚、东南亚地区女性参政往往是以强大的家族政治背景为依托,多为女承父业或妻承夫业,她们作为国家领导人的任务往往是维护国家的稳定与和谐,在一定程度上说,南亚、东南亚地区的女政治家大多数从小就生长在政治世家,家族政治背景强大,在该地基层的普通女性几乎是不可能进入政治决策机构的。而在北欧模式之下,北欧社会政治相对清廉,福利水平高,社会环境相对宽松,北欧参政的女性往往都是脚踏实地,通过发挥自身实力,一步步步入权力的殿堂的。这样,基本可以保证,基层女性可以通过自己的才华和努力,进入政坛,释放自己的光彩。

  (一) 北欧各国政治相对清廉,民主化程度相对较高

  1. 国内社会政策的支持

  北欧五国女性参政比例高的原因有很多,比如:女性组织的支持,国家法律层面的保障,社会政策的开明。除此之外,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就是北欧国家政治相对清廉,国家制定的社会政策有助于启蒙女性思想,从而支持女性参政。

  纵观北欧的历史,女性在国家中受到的压迫和限制相对较少,瑞典女性早在19 世纪早期就拥有进入贸易和销售领域的权利;挪威 1894 年制定的工业安全法案中,政府为男性和女性均提供了疾病保险,并规定女性有 6 个星期的产假。再加上北欧地区有着民主的政治传统,一战之后,北欧的资本主义议会民主制已经较完善;20 世纪初期,在政治界出现了有关女性权利的讨论,并使芬兰女性于1906 年第一次拥有了选举权和被选举权,挪威女性于 1913 年获得了选举权,丹麦与冰岛女性与 1915 年获得了选举权,瑞典女性于 1919 年获得了选举权。

  北欧地区多数人信教,但宗教信仰相对单一,宗教观念对女性参政也产生了一定的影响,北欧大多数地区信奉与 16 世纪的人文主义思想相联系的基督新教,新教提倡自由竞争,对待女性的态度较为开明,这说明在北欧,宗教信仰与女性参政并不冲突,相反,新教所提倡的资本主义自由解放的思想为女性争取自己的权益提供了思想基础。

  福利政策的实施为女性参政提供了经济保障,在高福利政策之下,女性更有可能摆脱经济从属地位,走出家门,与男权对抗。从芬兰和瑞典近些年来的社会政策改革可以看出,其社会政策呈现出更加注重保护女性权益的趋势。女性一致对国家的社会决策施加压力,在国家的政治讨论中,家务劳动分工、产假、孩子的看护等涉及女性权益的家庭问题经常出现,她们团结起来迫使政府制定有利于保护女性权利的家庭政策,扞卫那些有利于女性和儿童的社会政策。例如:90 年代初,欧洲的经济危机波及北欧,北欧的经济水平下降,政府财政无力支撑国民的高福利,就在政府决定全面减少社会福利之时,各国的儿童津贴和儿童照顾津贴不仅没有被减少, 反而有所增长。

  2. “最低比例制”的实施

  “最低比例制”是指,在国家的政治机构中女性必须要占一定的比例,这些政治机构包括议会及议会内的各种委员会、政府、政党的内部机构等。“最低比例制”最早产生于社会主义国家中,在北欧得到了充分的发展,它作为一种提高女性参政的方式,被国际所认可,它是女性地位提高的标志,保证了女性参政在数量、比例上的公正。

  “最低比例制”虽然不是诞生于北欧,但北欧五国却很好地践行了“最低比例制”.2016 年 2 月,北欧地区女性议员在议会中所占的比例数高达 41.1%,其中,瑞典所占的比例为 43.6%,芬兰为 41.5%,冰岛为 41.3%,挪威为 39.6%,丹麦为 37.4%,而同时期,世界女性议员在议会中所占的比例仅为 22.6%.无论是从单个国家看还是从整体水平看,北欧五国的排名均位于世界前列。北欧女性的高参政率与本国大多数政党所实行的“最低比例制”密切相关。在北欧,任何国家都没有在法律层面明确规定过女性参政要达到多高的比例,“最低比例制”

  在这一地区的实施,主要是各政党认识到女性对于完善国家政治的重要作用后,自觉的选择,当然也有广大女性团结起来对政党施加压力的作用。上世纪 70 年代以后,“最低比例制”被北欧各政党所接受,各政党中女性比例增加,女性的参政程度进一步提高了。

  北欧五国各主要政党采取“最低比例制”情况如下:丹麦人民党最早采用了“最低比例制”,为了保障女性参政的比例,其早在 1977 就规定在所有的部门女性参政的比例要达到 40%;该党在 1984 年对欧洲议会的候选人进行提名时也运用了“最低比例制”,1988 年,又在地方选举中运用了“最低比例制”;随后,挪威工党也制定了相关的规定,来响应“最低比例制”,在工党内的“所有的选举和任命中,两种性别必须同时达到至少 40%的比例”;瑞典社会民主党于 1994年采用了“候选人名单中第二个人必须是女性”的规则。通过上述论述不难发现,北欧国家大多数政党都采用了“最低比例制”,并切实履行了“最低比例制”所规定的女性应在政党中所占的比例,有些政党将规定的比例扩大到男性,同时规定了男女各自在政党中应占的比例,这样有助于实现真正的男女平等,减少男性对该政策的排斥,还有些政党为做到男女平等制定了男、女间隔的排列顺序,并运用于各种选举的候选人名单中。

  (二) 福利国家制度的影响

  1. 北欧的福利国家制度

  “福利国家是资本主义国家通过创办并资助社会公共工程和公共事业,实行和完善社会福利政策和制度,对社会经济生活进行干预,以调节和缓和阶级矛盾,保证社会秩序和经济生活正常运行,维护垄断资本的利益和统治的方式。”“北欧模式”的一大特点就是北欧的福利国家制度。北欧五国在本质上还是资本主义国家,因此它们提倡自由的市场经济制度,但北欧通过其福利国家制度实现了分配领域的公平,这种市场经济制度下的公平分配。

  不同于一般资本主义国家的垄断、剥削制度,北欧地区靠海,人民多靠海上作业生活,因此,相互之间的团结互助是北欧地区的人们得以延续下去的基本条件。互助的历史传统在不知不觉中引导北欧人民形成了追求平等,团结互助的传统。这种传统对北欧执政党的执政政策有着明显的影响,如:北欧社会民主党的执政理念就是“竞争与合作相结合”.

  北欧地区纬度高、耕地少,一直以来都是欧洲最贫穷的地区。但近些年来,北欧地区经济一直呈增长的趋势,其就业率、劳动生产率也随之明显提高。在经济发展水平提高之后,北欧地区积极推行高福利政策,因此,北欧地区常被人们称为“人间天堂”.北欧地区的福利制度之所以被人们称道,是因为在北欧,社会福利与经济的增长同步发展。上世纪末,经济的发展带来了国民生产总值的增加和更多的税收收入,在北欧,每个工人要缴纳的个人所得税接近于工资的一半,这样既有利于缩小贫富差距,又有利于福利国家的发展,高税收经过政府相对合26理的二次分配就形成了全体国民的高福利。此外,北欧各国政府每年将至少 1/5的国内生产总值、1/3 的财政收入用于包括医疗、教育、养老等社会福利支出。

  北欧真正做到了全体国民医疗、受教育全部由国家出资。除此之外,在北欧,每个人自出生起到 18 岁都可以享受每月 1000 克郎补助的待遇;18 岁以后,每个月的生活补助涨到 3000 克郎。

  在国家经济收入不断增加的同时,“政府积极履行公共管理职能,充分发挥二次分配的作用,致力于建立公平的完善的社会保障体系。”首先,政府发放一定的福利保证全体公民的基本生活都能有保障;其次,政府积极帮助未就业的劳动力解决就业问题;最后,通过高税收等政策调节收入分配,缩小各地区、各领域的差距。所以说“建设福利社会不是主观选择,而是社会发展的必然”.

  2. 福利国家制度对女性参政的影响早在女权运动兴起之时,女权主义者就开始团结广大女性一起要求社会平等和福利权利, 倡导对儿童照顾的公共责任。她们大大扩展了女性参政的目标及女性所追求的合法权益,女性不再仅仅是追求平等的就业权,而是在育儿、家务等各个方面的权利。在北欧,女权主义者的呼吁,得到了越来越多的响应,推动了该地区对女性友善的福利国家的建立。

  北欧女性的高参政率是建立在丰富的物质基础之上的,女性要想参政,起码基本生活得要有保障,北欧国家的高福利政策正好为女性参政解决了这一基本问题。物质条件满足之后,社会政策的支持也不能少,社会服务功能是不断完善的,这可以从对家务劳动的分配的变化过程中体现出来,只有“妇女可以大量地、社会规模地参加生产,而家务劳动只占她们极少的功夫的时候”,女性参政才会更没有后顾之忧。为此,北欧国家还出台了一些有利于保护女性权益的福利政策,例如:在育儿方面,冰岛的每对夫妻都有 9 个月的假期来照顾他们新出生的婴儿,有全日制工作的父母在育儿期间还能得到 80%的工资,在冰岛 90%的儿童都能进入到由国家出资建立的幼儿园读书。这一系列的社会政策均有助于冰岛的女性走出家门,也就不难理解冰岛是世界上女性就业率最高的国家,超过了 80%,高就业率使得女性越来越多地参加社会经济活动,这是女性参政的途径之一。

  女性参政虽然已经在很多地区得到了法律上的许可,可在现实的实践中仍旧存在着困难,女性在职场和家庭面前往往难以做到两全。为解决这一问题,北欧国家制定了一系列的福利政策,五国将家政服务等不带薪的照料服务全部接管,大大减轻了参政女性的家庭负担,北欧国家还对国家的每一项社会保障制度都做出了具体的规定。瑞典早在二战之后就致力于提供更多的社会福利,以从侧面推进女性参政,具体表现为:帮助女性就业和将一部分家庭责任转移给男性。例如:

  瑞典法律规定,在工作场所老板有倡导男女平等的义务;为响应国家鼓励生育的政策,一个孩子的一出生就意味着他的父亲会首先拥有 10 天的假期,父亲和母亲还会拥有共同的 480 天作为带薪育儿假。由男性和女性共同育儿,男性就在育儿方面分担了原来由女性独自投入的精力,这无形中减少了生育问题对女性参政的阻碍。后来,瑞典又两次调整了家庭政策,用强制的方式要求男性承担家庭义务,分别在 1994 年和 2002 年两次分别增加了一个月的父亲假,这使得男性在抚养孩子上承担起了更多责任。

  北欧的一系列福利政策,实现了保障女性就业和男女共同承担家庭责任的目标,这从根本上使女性得到了解放,获得了参政的权利,性别角色的改变,引导着整个社会朝着更加人性化的方向发展。

  (三) 女性组织的支持

  “从政治参与主体角度来看,个体的从政模式有两种路径选择:一种是提高个体社会经济地位,从而催生政治参与热情为前提的走上从政的道路。”在这种情形之下,参政的个体比较分散,对政治决策的影响力也不高,普通群众的政治参与率低;“另一种情况是个体通过社团或政党等组织参与政治。”

  在这种情况之下,普通群众在社团或政党的带领之下,有组织的参政,社团在培养参政个体的参政意识及热情方面功不可没,这样一来即使是普通群众也能充分参政。

  北欧女性参政比例高的一大特点就是普通女性也能积极参政,这不得不归功于北欧的女性社团组织,“女性组织的出现和活动,催生了女性群体的政治性。”

  北欧的女性组织历史悠久,群众基础较为广泛。在女权运动的推动下,北欧于19 世纪后期出现了第一批女性组织,这些组织先是出现在了丹麦,如:1871 年建立起的“丹麦妇女联合会”,鼓励广大基层女性参政的最大女性组织“红色长袜”.后来,在其他四国也陆续出现,1873 年,瑞典成立了“已婚妇女财产权力协会”;1884 年成立了芬兰妇女协会及挪威妇女运动协会;1894 年成立了冰岛妇女协会。

  此外,北欧女性参政的另一个媒介就是政党中的女性小组,这些女性小组的主要工作就是使政党中的男女人数平衡,提高女性的政治觉悟,团结女性并给政党施加压力,以便使政府的各项决策更注重女性和女权问题。最早有女性小组的政党是工党,在瑞典和芬兰的中央党中产生了规模相当大的女性小组。在女性小组的活动下,在上个世纪中期,挪威女性参政在各个方面均达到顶峰。女性小组开始作为一个压力集团和政界要员就提高女性权利的议题进行博弈,还要求扩大女性参政人员的比例。就女性通过女性小组参政的比例来说,北欧为各地区最高。

  女性多数会理性选择加入女性小组维护自身权益,这也是北欧地区女性参政比例高的原因之一。

  工会作为社会组织,它的主要职责就是维护职工的权利,但由于过去男性在劳动力市场占的比重较大,工会多被认为是男人的工会,在世界上的大多数地区,并没有专门为维护妇女权益而建立的妇女工会,而北欧地区有着能够发挥实际维权作用的妇女工会,丹麦的妇女工人协会是丹麦的第四大工会;在瑞典,由工会和雇主组织联合建立的机构专门处理本国的女性问题。妇女工会在保障女性平等地参加社会劳动以及在劳动中获得平等的待遇方面发挥着重要的作用。

  总之,这种通过参加女性组织提高女性参政比例的效果比通过个人努力参政要好很多,有组织的参政使女性参政更加地科学化、专业化,更容易实现整个女性群体参政的普及。

  (四) 社会环境相对宽松

  女性参政在北欧能顺风顺水地开展,并呈现不断完善的局面的一个重要原因就是国家的保障措施落实的到位,政府为女性参政营造了相对宽松的社会环境.北欧政府用实际行动诠释了“平等”的含义,不像欧洲的其他地区只是提倡理念上的平等。

  为了做到男女在政治权利上的平等,北欧五国还颁布了专门的法律,以保障女性的各项权益,如:挪威 1979 年的《男女平等地位法》、丹麦 1976 年的《两性平等报酬法》、瑞典 1991 年的《男女平等机会法》等等。因此, 保障女性权益的措施均能被切实履行,而不仅仅是形式上的规定。

  瑞典一直被认为是在确保女性参政和两性平等方面做的相对较好的国家,其一直致力于纠正往日两性不平等的旧状。瑞典力求达到两性在社会各个领域的平等,这时,法治的作用便体现了出来,瑞典的《促进就业措施法》为女性和男性一样接受政府的就业帮助提供了法律依据;《男女平等机会法》明文规定要杜绝求职中的性别歧视现象。

  20 世纪 80 年代以来性别平等战略为支持女性参政的主要战略,但这一战略的着眼点只是女性,因而得到了不少的批判,性别主流战略应运而生,1995 年第四次世界妇女大会之后,性别主流战略正式被国际社会所提倡,1997 年 6 月,联合国经济及社会理事会给“社会性别主流化”下了定义,其内容如下:“社会性别主流化是指在各个领域和各个层面上评估所有有计划的行动(包括立法、政策、方案)对男女双方的不同含义。”早在 1994 年,瑞典政府就实施了“性别主流化”政策,以保障男女平等参政。社会性别主流化政策强调的是国家要同时保护男性和女性各自的权益,而不是一味的强调单方面保护女性,实现真正男女平等并等于一味的抬高女性的地位而贬低男性,因此,社会性别主流化政策得到了两性的共同响应。

  在 1979 年 1 月实施的挪威《男女平等法》中规定:以促进性别平等为目的,对不同性别的不同对待,非但不会造成不平等的后果,相反,会促进男女真正的平等。这一规定与后来的以性别为着眼点的性别主流战略不谋而合,虽然强调女性的权益,但同时不伤害男性的权益,挪威把男女平等意识纳入决策的主流,这样有利于社会的另一半(即男性)接受并支持女性参政,形成良好的社会氛围。

  《挪威男女平等法》规定:“官方机构任命或者选举由 4 个以上成员组成的委员会、董事会、理事会等机构时,男女各自代表的比例应当至少为 40%.这一规定同样适用于立法机构的代表组成。(第二十一条)。”类似于此的法律在丹麦于 1994 年通过,瑞典于 1987 年通过。为了为女性参政提供更好的环境,丹麦也是定了一系列的政策:1975 年,丹麦成立了官方女性专门机构--“丹麦平等理事会”,平等理事会属于国家机构,保障女性在就业、教育等领域的权益。2002 年丹麦通过了一部《男女平等法》。在该法案的第三部分第四条中规定,国家公共机构在制定与执行各种政策之时应当时刻注重两性的平等;丹麦政府注意到了女性代表不足的问题,为了给更多的有参政动机的女性指明方向,男女平等理事会总结各地女性参政的历史,并结合本国实际提出了切实可行的做法,他们将这些做法整理成文件,下发给各个政党的地方机构。丹麦各行业的女性还就女性参政动机及参政遇到的困难展开讨论,这次关于参政经验的大讨论,为丹麦女性今后的参政道路指明了方向。

  (五) 北欧女性受教育程度及参加经济生活的比例相对较高

  前文中提到,女性想要参政必需具备一定的个体素质,即:接受良好的教育和对社会经济生活的广泛参与。

  2010 年,一项关于各国家 25-34 岁之间女性受教育(包括小学、中学及高等教育)年限的统计显示:挪威女性平均受教育的年限为 14.9 年,排名第二;瑞典女性平均受教育的年限为 13.9 年,排名第四;丹麦女性平均受教育的年限为 13.4 年,排名第十二;芬兰女性平均受教育的年限为 13.4 年,并列十二名;冰岛女性平均受教育的年限为 13.2 年,排名第十七。可见,北欧五国在女性受教育方面也走在世界的前列。北欧五国在地理上紧密相连,又有着相同的历史背景及相近的社会文化和政治制度,社会政策也趋于一致。北欧五国均实行高福利政策,因此该地区人民生活比较富裕。此外,五国均主张男女平等,使得北欧女性在受教育方面不存在障碍。有着良好的教育背景的女性,往往具备一定的政治觉悟,渐渐地就会有参加政治的要求。北欧地区的人民历来追求平等,在他们的观念中:教育作为一种大众媒介,应该用来帮助人们实现他们所希望的实际生活中的平等。

  除了上文提到的北欧地区女性受教育年限较多,促使该地区女性积极参政的另一个动力,就是女性对社会经济生活的参与。就女性个人来说,参加社会经济生活是社会发展对女性提出的必然要求,也是女性实现自身解放的必经步骤,有着良好的教育背景的女性在参与社会经济生活的过程中往往容易萌生进行政治参与的念头。反之,要进行政治参与就必须有一定的政治意识,这种政治意识不可能在家务劳动中产生,更多地是会从参加社会经济生活的经历中产生。

  就整个社会而言,任何人的参政能力都是在提高自身知识水平和不断地参加社会经济生活的实践中慢慢培养出来的,在父权制社会中,女性的社会地位低下,一般不被允许接受教育和参加社会经济生活,这样的社会环境下,女性参政更是无从谈起。当女权运动之风在北欧掀起巨大的风浪之后,女性开始走出家门,积极参加社会活动,女性参政渐渐符合主流意识,被越来越多的人所接受。

  四、北欧女性参政对北欧的影响

  “据认为,妇女要比男人更爱好和平、更有道德和更加慈善,因此,应该向他们提供更多的机会来影响社会,而社会也会从她们特殊的观点中有所得益。”

  当今世界的政治女性,以其独具特色的形象出现在公众面前。如芬兰前总统哈洛宁,她并没有像撒切尔那样雷厉风行,而是以其温婉的形象获得了公众的支持,其上台后,执政风格也如其人一样温婉,她鼓励发展福利社会,关注广大人民的实际生活。

  (一) 政治更加民主化

  “北欧妇女通过积极参与社会活动,对政治产生了实质性影响,提升了北欧政治的民主化水平。”

  欧洲不但是资本主义的摇篮,更是民主社会主义的诞生地。民主社会主义传统在该地已经发展了一百多年。其中,民主社会主义思想在北欧五国影响较大,瑞典的社会民主工人党是瑞典最有影响力的大党,该党也是在瑞典执政时间最长的政党。目前,北欧国家的瑞典社会民主党、丹麦社会民主党、挪威工党、冰岛民主联盟、芬兰社会民主党已经成为社会党国际正式成员党。

  北欧地区最难能可贵的一点就是有着民主化的政治传统并传承至今。北欧女性多数是通过加入女性组织参政,女性参政有利于女性组织向政党表达自己的政治诉求,从而加速了资本主义社会民主化的进程。资本主义社会的民主化程度与女性参政的效果是成正比的,日益民主化的社会环境,为女性参政提供了稳定的法律和机制保障;完善的法律和机制反过来又能对女性的参政活动起促进作用。

  资本主义的民主政治系统为女性参政提供了现实的、高效的参政形式与途径,女性参政的深度和广度才有可能得到实质性的拓展。

  2001 年当选的塔里娅·哈洛宁,是芬兰历史上的第一位女总统。她行事独特,不同于一般的女性领导人。在宗教信仰方面,她不同于传统的西方人,在芬兰几乎每个人都有宗教信仰,而作为总统的哈洛宁坚持不信仰任何宗教。在国内政治主张方面,她不屈从于欧美发达国家,而是主张保护社会弱势群体的利益,如像吉普赛族这样的少数民族。在婚姻生活方面,她也十分与众不同,当选总统前,哈洛宁因和以前的男友同居,有一个 20 多岁的女儿,但却一直没有结婚。

  就算后来她与丈夫结婚时,也没有遵照既定的传统操办。很多人都对这样不合传统的一位女性的当选表示不可思议,而芬兰人根本不介意这位女总统的生活,这在一定程度上得益于当地政治的民主化。在北欧,无论是政治生活还是社会生活中,性别差异已经变得越来越淡薄,女性和男性一样,拥有平等的政治地位。

  (二) 社会更加和谐

  中国古代《易经》中说道:“一阴一阳之谓道,继之者善也,成之者性也。”古代中国就已提出阴阳互补在确保两性和平相处中的重要性。所以,想要做到社会和谐,就应该在社会生活管理活动中做到阴阳互补,即要在参政方面做到男女平等。在人类政治文明进程中,政坛多数为男性的天下,男性制定出的社会政策,往往最符合其自身利益,把这种社会政策强加给全体社会成员,并不是一种和谐的政治行为。和谐的政治行为应该是男性和女性在决策中处于相对平等的地位,占有基本相同的比例,在制定政策时充分考虑包括女性在内的全体社会成员的利益,目前,世界大多数地区男性参政的比例高于女性,因此提高女性的参政比例有利于社会的和谐。

  男性与女性就像矛盾的两个方面,即有区别又有联系,因为男性和女性有区别,所以在政治决策的过程中不能只听单方面的意见,要兼顾两性的利益需求;又因为男性和女性有联系,因此他们追求的目标在本质上是相同的,共同的追求使他们可以维持和谐的社会秩序。过去参政行为多由男性实行,这样必然会引起女性的不满,女性参政则有助于减少这样的不满,真正实现社会的和谐。

  挪威早在 1978 年 6 月 9 日就颁布了《男女平等法》,该法案第一条指出“本法以促进男女平等,特别以提高妇女地位为目的。”

  政府在法律层面的支持,鼓舞了挪威女性,挪威女性在环境保护等领域取得了一定的成就,弥补了男性参政的不足。挪威的第一位女首相布伦特兰夫人积极致力于环境保护工作,她对本国甚至是世界的环境保护工作都作出了巨大的贡献,她提出的“可持续发展”概念已经成为世界环境保护工作的主题,她同时还是联合国环境与发展委员会主席。2011 年 9 月 15 日,丹麦社会民主党主席赫勒·托宁·施密特赢得大选,丹麦迎来了历史上的第一位女首相。在上任首相尔斯·勒克·拉斯穆森任职期间丹麦经济低迷,失业率上升,政府债务猛增,高福利政策难以为继。赫勒·托宁·施密特主抓经济,重视改革,强调继续建设高福利社会,从而得到大多数民众的支持,她上台后主张兼顾经济发展与社会福利,加大政府投入刺激经济,对富人增税,创造就业机会,以促进经济复苏。她的一系列主张带领丹麦走出尔斯·勒克·拉斯穆森任职期间的危机。

  (三) 社会更加进步

  女性参政行为的产生及发展是一国社会进步的表现,占人口半数的女性对于国家制定的政策的全面性与实用性起着不可替代的作用。无论是男性还是女性,其进行政治参与的最直接的目的都是维护自身的利益,过去,男性把持着政坛,女性通常被给予家庭的守护者这样的角色,在这样的背景下,社会政策的制定往往会倾向于男性这一边,这类政策本身就是男女不平等的表现,它们不利于社会的进步,北欧的女性参政就是要从根本上改变这种落后的社会关系,进而全面促进资本主义社会的发展和进步。女性的参政行为使男性与女性共同分享政治权利。

  瑞典积极提高女性的参政权利,因而,瑞典女性获得选举权的时间较早为1921 年。但获得选举权后,女性当选的人数也并不多。直到上世纪 90 年代初,受第二次女权运动的影响,瑞典各行业中的杰出女性团结起来,向各政党中女性候选人和参政人员数量少这一现象提出强烈的抗议,要求政党解决这一问题,不然她们将组织全体女性不再支持现有政党,而是组建一个新的能代表女性权益的女性党。当时进行的一项民意调查显示:如果真的成立了类似的妇女党,她们将得到 35%的选票,这一比例让社会民主党感到震惊。“为此,瑞典的社会民主党立马修改口号,支持女性同男性一样平等地参与政治,要求各基层党组织每推举一个男性候选人,就必须推举一个女性候选人。”在那一年的选举中,社民党获胜,女议员的人数和比例都明显增加。至今,瑞典的执政党在组阁时仍旧坚持男女平等的原则,政府的 21 位大臣中,男性和女性的人数几乎相等。

  经过不懈地奋斗,北欧女性对社会产生了一定的影响,这使得政府也开始支持女性,主张男女平等参政。政府为那些有利于男女平等的项目或工作提供财政支持,以便提高女性在政府高层中的比例,还要求政府工作人员参加性别平等培训,在进行各种社会调查时都结合了性别平等的原则。瑞典于 1995 年成立了由各公司代表组成的企业领导能力发展学院,以解决企业管理决策层中的男女失衡日趋严重的问题,旨在同时培养男性和女性管理人才。

  在北欧五国中,瑞典妇女的参政比例位居世界第一,高达 44%~50%.在瑞典议会中,女议员的比例约占 40%,1986 年,瑞典的 32 个部长中有 16 人为女性。2015 年 6 月 28 日, 丹麦自由党主席拉尔斯·勒克·拉斯穆森上台执政,包括他本人在内的 17 名内阁成员中有 5 名为女性。

  (四) 促进本国妇女运动的发展

  在北欧,有的女人不但在家里尽领风骚,在政治舞台上也叱咤风云,发挥着重要的角色,例如,挪威首相布兰特夫人、冰岛总统维·芬博阿多蒂尔、芬兰总统塔里娅·哈洛宁都是通过竞选走上权力巅峰的女领导人,在北欧各国政府议会中,将近半数是女部长、女议员。这些国家有如此多的女性当政,自然在政策层面上会给予女性们很多的照顾,由于这里有男女平等的文化传统,男人们也没有太大的异议,没有人提出女人们在搞特权,为女人们谋福利。

  北欧的参政女性人数较多,在各级政治机构中所占的比例从低层到高层缓慢降低呈金字塔形式。她们的参政得到了本国底层女性的大力支持,因而他们有着广泛的群众基础,她们有力地促进和推动了本国妇女运动的发展并促使政府更多地关注妇女、儿童问题。挪威前首相布伦特兰夫人在促进妇女的参政方面身体力行,其内阁成员中近一半为女性,在她的领导下,工党对各级委员会中女性的比例也做了规定,并把一半左右的名额给了女性。工党的这一做法得到挪威其他政党的肯定,各政党均制定了类似的规定,使得挪威在保障男女平等方面走在欧美各国的前列。2010 年,芬兰女总统塔里娅·哈洛宁任命芬兰中间党的主席玛丽·基维涅米为芬兰政府总理,芬兰出现了总统、总理同为女性的局面。由于北欧参政女性的数量较多,进入政府高层的女性也较多,这种人数上的优势,使女性在国家政策制定和决策的过程中发挥实质性的作用成为可能。

  (五) 不足之处

  在今天的北欧,大多数男政治家承认,参政女性已经改变了政党的某些观点,她们已成为左右政局的重要力量。然而,必须指出的是,北欧妇女参政比例的高只是相对于世界其他地区来说的,当今世界政坛仍旧是男人的天下,能够对世界政坛产生影响的女性寥寥无几。尽管北欧地区的女性的活动范围涉猎社会的各个领域,而且女性努力在自己的领域内产生影响,但其却不一定能对政府的决策产生实质性的效果。北欧女性多在公共卫生、环境保护、妇女儿童等部门任职,即使是进入了决策机构,也多为副职,很难从根本上影响本国政治的发展。“联合国从 1995 年开始推出”性别赋权指数“(GEM),以衡量各国在政治经济决策参与上的男女平等状况,在男女权力最接近的冰岛,GEM 也仅为 0.847(理想数值为1)。”

  再如:瑞典的女性往往不能担任决策层的主职,在职务上仍旧比男性低,挪威被称为是“世界上最女性化的民主国家”,但是女性在实际的政治决策中发挥的影响力也十分有限。

  北欧五国虽然都颁布了专门法律来保障女性参政,但这也在另一个层面上说明了北欧参政的女性在社会生活中仍旧处于需要被保护的地位,尽管北欧五国的高福利制度为女性参政提供了一定的经济和社会基础,但在政治领域仍旧存在男女参政不平等的现象。因此,想要实现男女在参政领域的完全平等仍旧任重而道远,需要社会上的各种力量一起努力。

  结 论

  总的来说,女性参政的经历复杂而又充满困难。19 世纪以来,北欧国家女性的政治地位不断提升,妇女在经济活动、教育、政治和政府中所占的比例都呈上升的趋势。北欧女性参政的比例不断上升,离不开妇女组织的帮助与支持,这些女性执政后,往往会听取妇女组织的意见,促进妇女组织的发展。这种精英与大众互动的政治模式,直接促进了北欧女性参政的发展。

  首先,北欧五国有着相对清廉的政治文化传统,资本主义民主化程度相对较高。在北欧清廉的传统的带动下,北欧国家官员在日常生活中普遍呈现出亲民的特征,在北欧,总统自己骑车上下班,市长去教堂为新人主持婚礼的现象都是十分常见的。北欧人的平等理念来源于基督教的“人生而平等”的价值理念,“公民有权分享平等的公共服务”这一观念已深入北欧人心,在北欧并不流行“女士优先”的绅士作风。这种公平公正的制度环境,为女性参政提供了有力保障。其次,北欧五国妇女的就业率在欧美国家中名列前茅,该地区的女性经济独立性强,再加上高福利的社会制度,使得女性挣脱家庭的束缚,进行政治参与成为可能。

  再次,该地区女性受教育的水平普遍较高,受过高等教育的女性积极主动的参加社会活动,响应妇女组织,对政治生活产生了实质性影响。该地区女性的投票率相对较高,女性政治代表的数量也多,从而提升了北欧政治的民主化水平。最后,女权运动的兴起直接推动了北欧女性争取自身权利的运动,对北欧女性参政起到了促进作用。

  因此,本论文的目的在于探讨影响北欧女性参政的因素,本文从发展历史、参政现状与特色、社会制度、社团组织以及对本地区产生的影响几方面进行了论述,但由于可参考的文献有限,文章内容仍有需要完善之处。“北欧模式”的内涵,北欧女性的执政特色,北欧女性参政面临的困难及北欧女性参政未来的发展趋势等都是可以研究的课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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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致谢

  经历了三年的春华秋实,我即将要为我的研究生生活画上句号,经过这三年的历练,我的各方面能力都有了一定的提升。

  这篇论文能够顺利地写完,首先,我要特别感谢我的导师XXX老师,XXX老师特别注重对学生兴趣的培养,在了解到我对女性参政问题感兴趣后,XXX老师支持我研究自己感兴趣的话题,在为我分析了世界女性参政的趋势之后,我们将研究范围定在了北欧,“兴趣是最好的老师”,整个论文的写作过程中也是我兴趣的培养过程,因此,感觉十分开心。

  其次,还要感谢XXX学院的张XXX老师、XXX老师、XXX老师、XXX老师、XXX老师、张爱丽老师三年来在专业知识方面的教导以及在论文开题时给予的中肯的建议和指导,使得我的论文不断完善,并能顺利完成学业。

  还要感谢我的同窗XX、XXX、XXX等,三年来我们在学习上相互切磋,生活中相互帮助,积累了深厚的友谊,她们也对我的论文提出了许多宝贵的意见,最后要感谢我的家人对我的支持与鼓励,你们的支持是我不断向前的最大动力。

  前苏联作家萨帕林娜曾经说过:只有不断地追求探索,永不满足已取得的成绩的人,生活才是美好的、有价值的。我以此句鼓励自己,在今后的生活中坚持对知识的探索,发掘生活的美好和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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