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创作主体心理角度再探《李娃传》思想价值意义

  论文关键词:《李娃传》 创作主体 文学创作心理 思想价值
  论文摘要:《李娃传》细致刻画了妓生活,生动描写了士妓交往,展示了一个群体、阶层的深层心理状态,表现了平民情感世界的自我满足和士大夫对社会的讽刺不满。
 文学评论家们对《李娃传》进行了深人而细致的研究,关于<李娃传》的思想价值意义,研究者们大体有以下三种不同观点:
 其一:《李娃传》“是一支描写青春与爱情的赞歌,,(‘〕。叙述了郑生和李娃曲折的爱情经历,歌颂了他们对爱情的忠贞。游国恩主编的文学史、袁行需主编的文学史、吴志达的《唐人传奇》等皆持此观点。其二:小说是一部反封建、反门阀制度的作品。通过描写李娃的反抗和构建大团圆结局表现下层人民对不合理社会制度的批判。其三:小说展现的是人性中矛盾而多面的主题。“人性主题才是小说的真正主题。其思想价值在于教谕人们全面认识人的品格和行为。
 针对《李娃传》思想意义的不同观点,笔者认为对于一部作品思想价值意义评析的根本基点应该是创作者所处的历史阶段和其创作的心理状态,这样才能从作品中分析得出其“无意识”流动的思想,才能分析出作品的价值意义所在。
 文学作品的创作过程是文学艺术家意识世界中精神的符号化过程,这个过程是现实世界和人类思想的交融。“人类的文学活动都可以被看做一种心理现象。”〔’〕现代心理学认为,文学创作实际上是一种作家个人经验、记忆、个体潜意识和时代社会集体潜意识的反映。“所谓文学艺术,并不是对外物的机械模仿,更不是模仿其中精工与技巧,而是一种心理活动的状态和过程,是一种心理活动的功能和意义。v [3J探究文学作品的内在思想应“知人论世”,从根本上入手。这里的“根本”应该是存在于作家创作心理中的动机。正如维果茨基所说:“水流决定于外部条件的这一铁的必然性不管多么明显,它的本质毕竟取决于流体动力学的规律,而这些规律我们从水流的外部条件是认识不了的,只有从了解水本身去认识。
 文学创作过程不是作家对于现实的被动反映,是作家基于一定动机前提下发生的心理思维,是推动作家真正进人艺术创作过程的内在需要或心理驱动力。在创作过程,动机执行着激发构思、推动传达、引导整个创作活动朝着一定目标进行的重要功能。思想价值意义不仅被创作者个人的情感动力所支配,还被社会的效用所调节。弗洛伊德认为文学创作活动实际是作者内心“情结”语言符号化的分解转移。这种内心的情结是作家内在情感和外界因素相互碰撞的结果,是心理和社会的外在表现。内在情结和外在“压力”的对峙和交融使得作家有了创作的根本动力,并且这种充满活力的动态心理将一直贯穿于作品的产生过程。
 “文学作品的创作,并非作者的生活、思想和技巧这三者的简单相加,就像人的生命并不就是躯干、肢体和皮肤的相加一样,而是一个各种因素相互作用、复杂得多的动态心理过程。”川南朝刘樱的“虚静”观点就是一种创作思维运行过程的心理作用论。刘舰之“虚静”是在要求创作者在创作之时,抛开一切杂念,清澄空澈,以备构思之前提。在作品形成过程中,创作者作为社会的人而存在着,而个体不是简单孤立地存在于群体中,社会的因素必然在其作品的形成过程中留下痕迹,作家的情感变化也必将融人创作的河流中。冈察洛夫说“这都不是我凭空虚构出来的,而是在我周围的空间活动着的,我要做的只是观察和思索而已。 }sl创作者的创作动机、创作构思、创作语言都是创作者的心理流动过程。因此,研究作品的思想价值意义应从创作者的创作心理具体着手,发掘其创作动机,明了其心理流程,这样才能得出正确的结论。
 从文学创作心理角度来说,要明了谁是《李娃传》真正的创作者,创作的动机是什么,作品产生后又发生了哪些变化。从这些问题背后探触创作者的创作动机和心理流程,才能对《李娃传》思想价值意义作出正确的判断品析。
 对于(李娃传》的作者,学界一般都认为是白行简,各类文学史皆持此观点。笔者并不是对此提出完全反对意见,但是白行简只是以书面文字使《李娃传》流传的作者而已。这一点前辈学者早有论述:“《元氏长庆集》卷十《酬翰林白学士代书一百韵》诗‘翰墨题名尽,光阴听话移’句下自注云:“乐天每与余游,从无不书名屋壁。又尝于新昌宅说‘一枝花话’,自寅至巳,犹未毕词也。”宋曾糙《类说》卷二十六上辑唐陈翰编《异闻集》,其中《研国夫人传》篇末注云:‘旧名一枝花’。可见元棋、白居易在‘新昌宅’(白居易在长安新昌里的第宅)听说的‘一枝花话’,讲的就是《李娃传》的故事。”闹“据专家考证,<李娃传》中所叙述的故事来自当时民间‘说话’,《一枝花》民间艺人是一群生活在社会底层的文化人。”

《李娃传》原先是以一种“说话”的形式在民间流传,这就否定了白行简是其创作的起始作者。那么对于其研究就必须将两者结合起来,特别是在对作品的思想价值意义予以评论的时候,就更应该将其分段综述,否则得出的观点必然是片面的。犹如研究《水浒传》不可能绕开《大宋宣和遗事》,研究《三国演义》不可能绕开《三国志》,同样,研究(李娃传》不能抛开其原始的“说话”原体“一枝花话”。
 唐代中后期说唱艺术非常繁荣,它已经由原来的佛经讲唱发展成为民间的一种文学艺术形式。这种形式是对下层人民生活真实的反映,是对很多下层人民平凡生活的描写。这些动人的故事有的是对人物命运的真实刻画,有的掺杂了创作者个人的情感因素。真实生活命运的描写是平凡小人物心理的表现,个人情感的掺杂更是创作者心理的曲折展现。《李娃传》中对李娃生活场景艺术地表现了一个倚门卖笑女子的畸形心理,而玩弄士子的情节更是妓群体的心理折射,相助郑生情节的构造是这些女子内心深处世界的外在示现,接受封赏的幻想是其命运空中楼阁的现实构建。
 白氏再次“创作”《李娃传》的目的是不是如其在作品中的自我陈述那样,是在游玩中于新昌宅所听,感而记载。对此学界有着各种不同的意见,孝营先生对此早有论述,他认为白行简“创作”《李娃传》不仅是对当时社会政治的讽刺,还有对自身家世不幸的愤慨。“白行简将‘《一枝花》话’改名为《济国夫人传》,反映出他与说话人的用意大不同。说话人形容妓李娃貌美如‘花’,无讽刺之意而白行简渲染妓李娃封济国夫人,矛头指向朝廷。cal“借用当时流行的《一枝花》话,加工改写为传奇名篇《李娃传》,极言妓济封国夫人,以讽刺名教之虚伪,以牙还牙。”cal作品原来所反映的思想精神价值再次在创作者的改动中发生了“无意”的变化,作品人物的定性已经从“说话”中的平凡人物变为“现实”中的名门望族,原创者对生活的幻化理想变成了再创者对社会政治的丑恶再现。

《李娃传》的思想价值意义,突出表现为以下三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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